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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圣故里司令之都半野軒承載薩吳兩大望族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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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 作者: 2019-06-07 19:59:36

  棋圣故里、司令之都……半野轩承载萨、吴两大望族起落

  如今的半野轩(部分场景)

  半野軒(資料圖)

  吴家全家福,在未完工的三角亭前(资料图)

  半野轩(资料图)

  □东快齐榕吴静通讯员张勇/文刘兴/图 部分图片为资料图片

  本期讲述人:福州文史爱好者齐上志

  在福州鼓楼区的北大路,一条并不起眼的小弄拐进去,有个地方叫半野轩。地如其名,一半隐于市,一半隐于野,是为半野。如今的路人只知道这里是私人会所,却不知这里曾是几个世纪前福州两大望族的私家园林。在这里,出生过棋圣吴清源,住过开国将领皮定钧、熊兆仁、龙飞虎、程世清等。历史再追溯得深远一些,这里曾是福州最早的寺庙旧址,还曾是越王鼓琴处。本期的人文鼓楼发现档案,东南快报就带你走近大隐于市的园林半野轩,于碧波之处倾听这座古园子与园中人的故事。

  名字来源于望族雁门萨氏

  半野轩,位于北大路136号,古北门下古埕。原为福州最早的寺庙晋代绍因寺旧址。关于它的历史,《闽都记》里是这么记载的,唐代乾元三年,防御使董玠请赐更名乾元寺,有琴石,为越王鼓琴处:金鸡井,即越王井也。明代,被人侵没,其址为园池。延袤里许,议者谓宜兴复,未逮也。齐上志说,这段话的意思大抵是说半野轩最早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晋代。

  北大路不长,可要在北大路上找到半野轩,如果不是熟人带路,你很难找到。因为它确实如其名一半,半隐于市半隐于野。也正是基于此,它昔日的主人才会给它取名为半野吧。

  关于它的方位,清地方史志学家林枫《半野轩诗》就这么说:越王山下宅,有轩曰半野,说的就是半野轩的地理位置。而半野轩名字的由来则可以追溯到在福州的雁门萨氏。

  据考证,清初,萨氏入闽第九世祖萨容(字与相,号愧隐),以武经中式康熙壬子(1672)举人。齐上志说:在他从政,走仕途方向以后,就带着一家老小,从当时到福建居住的通贤坊搬迁,到北门下古埕,并将乾元寺旧址辟为别墅,称半野轩。

  齐上志告诉东南快报,所以可以说福州的半野轩这个名字最早传自萨家,他们是首个命名者。

  不过,要说到半野轩这个名称,福州的半野轩则不是萨容首创,而更象是萨家的传统。萨氏不同世代多次将寓所定名为半野轩。例如,入闽始祖萨仲礼的胞弟萨仲明,在北京,将老师的住所也称半野轩。这样的说法,在历史上还多少能找到文字记载。

  几百年来,虽然半野轩几易其主,但是每一位主人都保留半野轩的斋名。

  望族吴氏造就了它的鼎盛

  《福州市园林绿化志》在福州有迹可寻和史志记载的较为着名的古私家园林中,提及古名园半野轩。这座名园文化内涵丰富,清末初享誉榕城。何振岱《西湖志》、郑拔驾《福州旅游指南》中,都曾有专目记载。

  齐上志告诉东南快报,给半野轩命名的是望族萨氏。让半野轩名噪一时的则是另一大福州望族吴氏。

  历史告诉我们,这座与西湖宾馆大门隔街相望的古园林,清乾隆年间,便归吴氏所有,因此也被后人称为吴园。至光绪年间,吴继籛继承祖业,开始大兴半野轩,将其扩建成了享誉榕城的园林。

  吴家世代书香。祖辈吴渶,字青溪,生了三个儿子。第三个儿子叔章,字维贞,清代是光禄大夫,福建盐务道,生了五个儿子。

  吴继篯是叔章的第四个儿子,字小铿,号捷皋。他自己给自己取别名菊禅,半野轩园林主人,特别擅长书法。在鼓山有两段题刻恍悟前身、参透情禅,还有涌泉寺山门联:尘外不相关,几阅桑田几沧海;胸中无所得,半是青松半白云都是他题的字。吴继篯直到1954年离世,享年80岁。吴继篯有两个儿子,长子吴铎,字哲庵,还有一个字叫师晦,善于作诗和书法,是福州说诗社诗人,是陈衍的女婿。第二个儿子吴宪,字陶民,是世界着名的生物化学家,国际血液分析权威,1948年当选为中央研究院首批院士。吴继篯的最小弟弟吴毅,字劭龙,留学日本,是张元奇的女婿;他生的儿子吴泉,字清源,就是当今无冕棋圣。

  半野轩的主人们富而慕雅,为绿化美化香化,在园中种了大量的桂花、石榴、芙蓉、木笔和荷花,其中不乏传统人格化的植物,如梅兰竹菊四君子、梅松竹岁寒三友等,五针松、腊梅表示坚贞之风,碧玉黄金竹、罗汉竹表示气节,兰花菊花表示去俗,荷花则有不随流合污的高尚意境。

  半野轩的菊花品种很多,号称闽中之冠。吴继篯的父亲吴维贞喜欢养菊,甚至不惜从日本引进稀有品种,在家培育。每当菊花盛开的日子,吴家则开门请市民进入参观。半野轩毗邻西湖,或许可以称得上西湖菊展的前身。

  几度易主后成司令之都

  一座宅子的起起落落总算和一个家族的家道息息相关。

  20世纪30年代,吴继籛破产了,他不得不卖掉40多亩半野轩的三分之二;余下的三分之一后来也转成后来的福建信托地产有限公司私园。显赫一时的吴家离开了曾经辉煌的半野轩。

  抗日战争后,政要刘建绪、朱绍良、陈绍宽居住在这里地方。

  建国以后,开国将领皮定钧、熊兆仁、龙飞虎、程世清等都曾在这里居住。

  据介绍,在所有居住过半野轩的名人中,程世清对半野二字情有独钟。因为他只不过住在半野轩之一角,不好独享半野轩斋名,便将自己居室取名野半庐,并额匾于门。晚年的他在这里写书、作画、饮酒、垂钓。

  以前住在这里的人,都喜好养鸟,茶余饭后,这些人都会带着自己心爱的鸟,在园中散步。齐上志说,只是,等普通百姓都能转进拱门入园后,这座古园林沿水塘的小径已不见两旁数十株梅花夹道,红白相间,石凳石几布置井然,也不见绕池建亭台楼阁,花木香艳,山石玲珑,只有驻军离去后空余的连排营房和遍地的落叶。林木扶疏处,有几座小洋楼,想来也是吴氏转手后他人兴建的。

  意境清幽美得让人窒息

  历史上,半野轩名字不艳丽,却以其清幽之境,美得让人窒息。

  清地方史志学家林枫《半野轩诗》说:芳塘荫古槐,菡萏花千朵。水榭俯沦涟,帘隔清波泻。凉飚涤烦膺,微闻落叶下。说的就是它花团锦簇之美。

  齐上志向东南快报介绍,老人们说,这个园林在古代很美。园子周围四十余亩,中间有个长方形广池,约十余亩。园子中还有池塘、月洞,绕着池塘建有亭、台、楼、阁,比现在各大园林还美、内容还丰富。

  从大门进入,给人一种一径通幽的感觉。直到至八角门洞而入园。两旁有梅花数十株迎道,石凳和石几布置合理。他还说,这个园子里有许多奇特的石头,有的石头长得如石头坨、有的如层云拥月、有的如五湖烟雨归顽仙。

  当你经过池塘,有个月洞,洞上有副对联曰:一碧未尽;万籁无声。在园子的南边,建有楼房,房子的名字叫船轩,紧接轩曲亭,蜿蜒而达园门。旁边有间玻璃屋,储藏怕冷的花草。其后有菊圃、桂圃、连理松、石假山。

  齐上志说,园子的五角亭最有特色,亭子在玻璃屋子左边。不论是福州还是中国,把亭子建成五个角的实属少见。比较常见的亭子都是四角、六角或八角,这样双数的角亭。而半野轩的五角亭,就是建造者的别出心裁吧。

  另外,园子里还有一个八角亭在南边,边上还有条小道,小道两边都夹着种植桃花,红、白相间。钓鲈桥与亭相通。假山石浸于两旁池中,全园天然风景,以此为最佳。

  如今周边已经高楼鳞次栉比。很多外地人,后辈的福州人,甚至住在周边的人都不知道,福州还有曾有这么美的园林。或许也正是因为许多人的不懂,所以半野轩才能至今还尚存一些美景。齐上志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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